性别平等是建立丹麦福利社会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150年前丹麦工业化开始的时候,女性很快开始成为社会劳动力的一部分,挣钱、交税,同时也在为丹麦的福利社会做出贡献。1960年左右是一个很关键的时间节点,丹麦开始成立日托(day care)体系。日托体系的存在很大程度上释放妈妈们照顾幼儿的时间,把妈妈们送回职场。你知道吗?今天丹麦工作的女性比例是世界上最高的,换言之,丹麦社会的家庭主妇比例为世界上最小。
1814年普及初等教育法通常被认为是丹麦官方性别平等的开端,它阐明了学校需要同时教育男孩和女孩。一个世纪后的1915年,丹麦妇女被授予与男性一起在议会投票和竞选公职的权利。随后,同工同酬也得以立法。最近,离婚的父母普遍享有对儿童的平等监护权,公共机构已成为促进性别平等的责任。丹麦首位性别平等部长于1999年任命,首位女首相Helle Thorning-Schmidt于2011年上任。

男女薪酬差距
丹麦的女性更有可能在公共部门工作,提供动手护理,而男性更有可能在私营部门和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等专业工作。
丹麦性别和性别平等知识中心KVINFO的主管Henriette Laursen
”人们会认为选择职业是私人和个人的事情。然而,我们看到社会的规范和期望限制了年轻人,甚至扼杀了他们对未来事业的美好梦想。例如,因为大家会觉得护士是女性擅长的职业,导致很少男性会选择成为护士。当规范和传统(norms and traditions)限制人们的职业选择时,雇主和社会都会经历人才的流失。我们错过了维持我们的福利和繁荣所需要的多样化思维。”
丹麦的男性平均比女性多挣12.7%的薪水。85%的差距来源于隔离的劳动力市场,这里隔离的劳动力市场指的是男性主导的行业以及女性主导的行业间好似有个天然的屏障将其隔离开。男性主导的行业通常会比女性主导的行业拿到更高的薪酬,此外,男性在职业职级中更容易做到更高的职位,当然更高的职位会带来更高的薪酬。这85%的差距可以被很合理地解释。但是还有15%的隐形差距很难得到合理的解释,例如一名男性和女性每天做着完全类似的工作,但是男性就是得到比女性更高的薪酬。因此,政府的着重点在于如何消除这15%的隐形差距。
丹麦政府所采取的措施之一是调整父母育儿假的规则。欧盟的一项指令规定,自2022年8月起,父母的休假周数必须尽可能地平均化分配。这将大幅度提高父亲的育儿假权利,并帮助LGBT和单亲父母。
在丹麦,法律规定产妇津贴为52周,所有怀孕妇女有权在出生前的4个星期休假,以及在出生后14个星期的产假。不同寻常的是,孩子出生后父亲也有权享有两个星期的陪产假。在14周之后,父母双方共同享有32周的育儿假,可以互相自由分配,但是,其中6周是妈妈专享的。这样算下来如果父母共享的32周育儿假都算在妈妈头上,妈妈足足有4+14+32,50周的产假。现状是,在“优等生”的丹麦,丹麦的父亲通常在孩子出生后也只休11%的育儿假。其他消除男女薪酬15%隐形差距的措施有,例如提高工资透明度,并促进女性担任领导职务和管理委员会。
成人家庭的家务分配
笔者本人也在丹麦语语言学校学丹麦语,第三个模块Module3的课本第三章便是平等,丹麦语为Ligestilling。课本里的这幅图展示了男性参与家务意识的提高,1964年男性平均每天家务时间只有20分钟,女性大约为4小时15分钟。2014年女性平均每天家务时间减少到了2小时45分钟,男性也增长到了1小时45分钟。

同性伴侣
1989年,丹麦是世界上第一个制定注册伴侣关系的国家,可以为同性伴侣提供几乎所有的婚姻权利和利益。2012年6月7日丹麦国会投票通过同性婚姻法案,该法案于6月12日得到批准,并于6月15日生效。至此,丹麦成为全球第11个同性婚姻合法的国家。

国外常用的视频网站youtube里有一位博主Robe Trotting,他们是一对同性恋伴侣,经常会发布各种与丹麦日常生活有关的视频,其中一期视频叫“美国人比较丹麦男同性恋生活和美国男同性恋生活的不同(Americans Compare Being Gay in Denmark and Being Gay in America)”,在这期视频里他们提到几点印象,
1,丹麦人不在乎你是异性恋或是同性恋,因为他们接受性向的各种可能性,即使他们知道你是同性恋,也不会特别惊讶,因为他就是很普通平常的事情呀。
2,丹麦人说话的方式会很“性别包容(gender inclusive)”,例如他的一个同事跟他们闲聊说到,自己的女儿吃饭很挑剔,他很为女儿将来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抱歉,注意这里用的是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另外大家知道吗?丹麦语里男朋友或者女朋友都叫kæreste,它是个中性词,同时代表男朋友或女朋友,不像中文或者英文会在前面加男或者女来做区分。
3,当这位视频博主告诉别人自己是同性恋时,丹麦人并不会给他过分滑稽的反应,例如这样的回应,“太酷了,我喜欢同性恋群体”,并不需要这样过分夸张的反应,就普通正常的反应就足够了。
4,相比美国,丹麦哥本哈根城市里并没有很多特意为同性恋聚集的酒吧,因为并不需要。这个的基础是在丹麦大家对同性恋非常包容,同性恋群体可以去任何酒吧放松喝酒,并不是只能在某些地方活动。

爸爸育儿
在丹麦爸爸带着孩子在街区里晃悠、散步是很常见的景象,笔者平常在家附近的湖边散步时也会看到丹麦的爸爸推着婴儿车跑步,也会见到两个爸爸各带着自己的孩子一起散步聊天的场景。


孩子的性别意识
笔者在这里分享一篇丹麦语语言学习课堂上学到的一篇发表于2009年的文章,叫“女孩子们在家里很忙(Pigerne knokler i hjemmet)”, 文章里的动机来源于作者观察到了一些现象,女孩和男孩被养育的方式不同,大家似乎依然都在按旧的、传统的性别观念来养育孩子,例如女孩子通常被认为就应该干洗碗、洗衣服、挂衣服这样的家务。几个专家认为这是一个相当错误的观念。
Pernille Mainz和 Gitte B. Jensen, 2009年3月6日
男孩必须有一些女孩的”我们“文化,侧重于社区和社交,另一方面,女孩必须具备一些男孩的“我”文化,注重活力和个人成就。
这也给了我们一定的启发,不是所有小女孩都喜欢芭比娃娃,都喜欢给娃娃换衣服,也不是所有男孩都喜欢变形金刚。我们可以接受男女性别带来的本身差异,但同时也需要对男孩、女孩各自的爱好以及喜好持有包容性。我们大家从自己久远的小学或者初中记忆里都能挖掘出这样的例子,我们班里可能都有一个被大家认为很“强悍”的女同学,我们班里也可能会有一个走路或做事扭捏,有些阴柔的男同学,这样的男同学也或多或少都受到过同学们的议论和嘲笑。希望我们对各种各样的男生和女生多一些包容,从小孩子时期就教育起。

丹麦性别平等排行


上面两幅图分别是2014年和2017年两个关于职场女性生存更容易的国家评比,我们可以看到北欧国家芬兰、瑞典、挪威、丹麦和冰岛排名都很高,稳居前十。
尽管丹麦是性别平等的领跑者,但它还不能满足于所有条件。当世界经济论坛于2021年发布性别差距报告时,丹麦从前一年的第14位下降到第29位。该指数有利于进步,丹麦在名单上的下降表明丹麦的性别平等进展比其他北欧国家慢。
期许
尽管丹麦尚未实现完全的性别平等,但丹麦社会高度重视妇女和女孩的平等机会。丹麦政府将与民间社会和私营部门合作,继续努力为丹麦和世界其它地方的所有性别创造安全和令人鼓舞的空间。
参考文献:

